董轻颜视线不知觉的定格了过去，那串冰糖葫芦。

她的视线如同锁在上面了一般，久久也未能移开。

这个季节的冰糖葫芦，实属少见。

明洛敏锐察觉，问道，“姑娘可是喜欢？”

董轻颜敛眸，换上了笑，“喜欢的。”

如同少年时的那般喜欢。

不等明洛唤来贩夫，赵呈已让随行的侍卫去买了串冰糖葫芦来。

赵呈记着她的喜欢，把冰糖葫芦递到董轻颜的面前，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明洛，带着几分挑衅。

明洛淡应了回去，佯装不知他的意思。

赵呈转回目光，“给。”

董轻颜抬眸，眼前翩翩公子的轮廓似与少年时的那般重合，暖暖的眼光打在他的面庞上，是比记忆力还要温柔几分。

他手上的那串冰糖葫芦，好像从未变过。

董轻颜眼里似有什么想要夺眶而出，她攥紧了手中的衣袖。

那些苦涩与甜蜜一同编织在一起的记忆。

在一人独自难过，或是一人独自欢喜的时候。

原来都未变过。

董轻颜接过赵呈手上的冰糖葫芦，听见他说，“你小时候是挺喜欢这个的。”

她轻轻颔首，垂眸，咬了一口冰糖葫芦。

外面裹着糖的甜味在唇中散开了，在舌尖慢慢品味，经过喉间，一路满眼到心底去。

是甜的。

董轻颜弯起了眼眸，眼眶里不知是何时滴下了晶亮的泪珠，划过面颊，顺势落在雪地里。

她望着他的眼睛，不知是在说些什么，只是眸中的固执一如往常。

“是甜的。”

赵呈听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，心疼极了她。

他抬手轻抚去她眼角下的泪痕，声音放柔了许多，“甜的就好。”

是甜的。

在那漫长难熬的岁月里。

——

明洛生出一丝苦笑，随即便掩饰了起来。他知晓，按照他的身份，是无法和董轻颜这样的世家小姐有什么关联的，到这便好。

他朝着的董轻颜告别，“今日明某人还有要是，便先告辞，很高兴能遇见姑娘。”

董轻颜反应过来，这才放下了摸着发簪的手，眼底还留着未散去的笑意，不同于方才的礼仪客套，是真心的笑耳。

“再会。”

“再会。”

赵呈眸光定在董轻颜身上，等着明洛行远了，才缓慢开口，意味深长，“再会？”

董轻颜：“？”

“别会了。”赵呈哼了一声，语气里满是嫌弃，“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
董轻颜咬着冰糖葫芦，把眼底的泪收回去，“明公子看着挺好的。”

“不好。”赵呈回答的极快，似个赌气的小孩子，“一点都不。”

——

赵灵星为了给董轻颜和赵呈制造机会，拉着楚韫走的快，四人最后分成了两路走。

她比起出来赏梅，果然还是更喜欢做红娘。

她能看出来，赵呈对董轻颜并非无情，两人只是差一个相处的机会，能把话说开了的机会。

楚韫放慢了步子，拉着她慢行，“都已走远了，不必担心。”

“被你瞧出来了呀。”赵灵星眨了眨眸子，眼底覆了浅浅的笑意，“我这红娘当的如何？”

“挺好，想要去何处？”楚韫握着她的葇荑。

赵灵星摇了摇头，“不知，就这么行着吧，好不容易出来了，想多看看。”

楚韫应下，“都依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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